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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都昌文学》李琦||梦里乡情【都昌文学】微刊第60期



妈妈老了,更显妈妈的可爱。

妈妈病了,让我们想起妈妈的不平凡。




穿越时光的母亲

写在母亲节

文/李琦


初夏的晚风夹杂着些许寒意。我又在去往母亲家的路上。走在我前面的是四个花季女孩背着书包并排走在路上。怕母亲等得急,我加快步伐,走在了这四个女孩的前面。到了母亲家,知道我要去,院门是开的。妈一个人坐在院门口。我说:“妈,我帮你抹澡来了,今天好点了吗?”

母亲病重,每次看到她都是一种彻骨的悲痛与折磨。问她一件事,一句话,都是关于身体上的症状。重复多遍。她走路或坐着,都是软弱无力。我和弟妹们接她去我们家,她说她要守着自己的家,那才是她的根。她现在最明显的症状就是全身奇痒无比,像蚂蚁在咬。我帮她抹澡后,各种各样的止痒药,消炎药都用过,还是没有多大效果。抹一次澡,要很长时间。病痛中的妈,如一棵风中摇曳的弱枝,好像随时都会倒下。

翻开手机,妹妹的微信仍在“妈又发病了    病重  我送妈到医院了   办了住院   我到现在还没回家弄中饭。”那天,大弟下湖工作。我看到这些微信,已是中午两点。看过后,立马在家拿了一个热水瓶,去买了些苹果和奶粉,直奔医院。

每次都是因为毒素发作,呕吐,奇痒,撑不住才去医院。从春节到现在,不知反反复复住了多少次医院,我没记。住了几天,能撑住,又吵着要出院。出院几天,又因病症发作,或血压高,或血钾太高受不了,又住院。如此重复。我把妈的这一年这几个月叫做受病刑的日子。

母亲两岁没亲娘,没读书。可是母亲非常精明,记忆力特好。家里所有儿女们的电话她都是用脑记得不出一点差错,哪怕临时发病,要给哪个打的电话都是凭脑子里记住的,不会错。灵巧能干的母亲,无情的光阴和病魔在一天天折磨,吞噬她的生命。

母亲生有三男二女。一个小弟弟一个家在县城,一个家在新桥。说起这个弟弟,有一段辛酸的往事。他和在九江工作的那个弟弟是一对双胞胎。母亲把他们带到三个月大的时候,两个都生了重病,瘦得皮包骨头。妈怕两个都带不活,不知怎么办。这时有个扫公路的经常在我家喝喝水,歇歇。看到这种现状,问我妈愿不愿意给一个儿子别人带?说他村上那个人家的女主人生了一个天折了,正好有奶水。妈经历了无数次的思想斗争,和那家议好不要一分钱,以后当姊妹走。那家夫妻也是忠厚老实之人。妈最后还是答应了。这个弟弟被那家抱走后,妈整日在家以泪洗面,不知当时是怎样的一种撕心裂肺的感受!

记得我小时候放暑假去新桥的这个弟弟家。父母非常老实憨厚。家里老屋还是跟弟弟叫大伯的那个人共的。弟弟家住的这边又旧又黑。弟弟的养母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。这对兄妹都没有念书的禀性,读到二年级就掇学了。我的这个弟弟会念书,考的总是全公社第一,后来考到县重点高中一中。听弟弟说,他的养母看他比看她亲儿子还重,经常步行从新桥送菜到都昌一中。弟弟应届考上大学毕业后分到县城中学教书。把养父母和他的弟弟都接到了县城,承担全家的责任,极尽孝道。

大弟也大学毕业分到了县城工作,妈就在县城买了房子。这个弟弟后成家生子,儿子天性特别好,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。妻子也非常贤惠善良。我们家姊妹相继都到了县城,就团聚了。母亲看到自己当年因迫不得已送出去的儿子如今过得顺顺当当,很是宽慰。弟弟和弟媳对父母也特别孝顺,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。

其实,我们活在这尘世,没有太多的奢望。最大的希望是家人平安,长辈身体安康。如今看着母亲打着洞进透析管子的手,恍然又记起穿越时光里的母亲的手。小时候,因为不听话,任性,犟嘴被母亲用筷子打得好痛。在多少个夜晚,我醒来还看见母亲的手在灯光下一针一线地做着鞋子。说起做鞋,母亲最耐烦,她说首先要“闭蜡得”,就是把几张报纸用糨糊粘在门板上,又用同样的方法粘二层那种旧衣服剪成的布块,让太阳晒干,再扯下来。然后照着鞋样剪,再做踏底帮,用顶针和钳子一针一线地上鞋。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我们的儿女都大了。没病以前,母亲的眼晴好使,也没算过,她做了多少双鞋。拖鞋,单鞋,棉鞋,从春穿到冬,记忆里有母亲鞋的慰帖和温暖!母亲除了会做鞋,还喜欢在阳光底下用上海牌老缝纫机打着被套和衣服……

从小我就知道母亲有颗善良厚道的心。有一年中秋,一个讨饭的老人讨到母亲家,母亲盛了满满的饭,夹了最好的菜给她吃饱,走时还给了一袋衣服给她。那人走的时候,对母亲连声道谢。母亲厚道,同情弱者的品行直接影响着我们。在人生的道路上,我们从来不去势利看人,更不去小看弱者,而是平等宽容待世人。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”是母亲一生的写照。在与病魔抗争的这些日日夜夜,她又教会了我们什么是坚强。

回眸时光,凝视时光里的母亲那个下着雪的冬天,一个没穿袜子挑着筐去田畈扯萝卜菜的小女孩,拎着满满的一筐子衣物去冰冻的水塘清洗的小女孩。一年又一年,度过苦楚的童年!母亲没有姐妹,总是孤独地于季节的更替中。

母亲虽然没有母爱。但生儿育女后的母亲,对她的继母,我后来的外婆是那样孝道。外公,外婆在世的时侯,母亲总是接他们过来住,给他们弄好吃的。外婆过世后,一个舅舅在外地,也是母亲和舅舅的儿子料理了她的全部后事。清明还会去给外婆烧纸钱,为她祭奠。

母亲也有不讲理的时候,好强,性格急。有时去晚了点或者不合她心意,她就非说出来不可,无怨无故地生气,直到解气。想想母亲的苦和病,我们宁愿让她说。也许,那絮絮叨叨也是她母爱的一种方式。有她在,有满鬓霜雪的母亲在,哪怕是唠叨,那也是一种别样的幸福。

是谁说过,人间正道是沧桑。似水流年,人间亲情,都是锦上的花。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孝而亲不在”,你我都来不及等待。因为,两代人的生命的衔接处,光阴只是窄窄的台阶啊……

转眼间,我们的孩子也大了,母亲也老去,岁月的积雪堆满发间。母亲就像暮色里的一只倦鸟。恍惚间,我不愿相信母亲老成了这副模样。忆起从前,母亲的黑发和美丽的容颜,她的健步如飞……每次去医院回来,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眼泪便会唰唰地落下来。

人生中,有一个最温暖的感动,那便是母爱;生命中,有一个永远无法报答的恩情,那便是母亲!

愿天下母亲健康长寿。为勤劳一生的母亲致敬!

写于2018511日晚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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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ing1999
发表于: 6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
我觉得还不错
motboy
发表于: 5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
<<《都昌文学》李琦||穿越时光的母亲>>,不错
只靠自己
发表于: 4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
写的好,很好。给你点个赞!
繁华世界
发表于: 4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
写的好,很好。给你点个赞!
陈贝贝
发表于: 4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
傲世哥
发表于: 4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
<<《都昌文学》李琦||穿越时光的母亲>>,不错
emily877
发表于: 3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
<<《都昌文学》李琦||穿越时光的母亲>>,不错
雨夜琴声
发表于: 3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
写的好,很好。给你点个赞!
从都昌下海
发表于: 昨天 09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
<<《都昌文学》李琦||穿越时光的母亲>>,不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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